Tola

迷信girl敬拜文曲星君,文昌星君

再苦再累,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与君共勉!

重逢

老同学见面谈谈心


*写得不好凑合看,黑历史不是原创是改了10年某部电影的一个梗

是在黄山天都峰的卡老师

商参(15)拜师-2

他连雨具也没有带,当下飞身夺门而出,不过按照卡卡西此刻的脚力,一把脆弱的油纸伞就算带上,恐怕也会被周身强烈的气流撕个稀巴烂,只剩下几根伞骨头。

而且他的目的地是小瀑布林,雷雨天,林中撑伞,不就是觉得自己还不够惹眼,竖个活靶子找死吗?

……当然这样大的雷雨天往林子里跑本来就是一件嫌命长的蠢事。


他发现鸣人不在屋子里的刹那脑中就迅速浮现出了三种可能,回叶村了?就在附近?去练功的地方?

他很快将第一个排除了,要说回叶村,首先鸣人不知道路,其次若真做了决定,也没必要晚上就走,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看这孩子虽然倔强得有点偏执,又好强,但意外得很讲道理和尊重性命,绝不会同自个过不去。

出门在附近转了一圈之后,第二种可能也被除去了。


边赶路,他心思也不停歇,思虑让眉头不觉皱得更紧,恐怕是那孩子深更半夜的越想越纠结,乱成一团的心绪无处发泄,最后干脆又爬起来跑到林子里了。


迅疾的步履下,数不清的雨滴迎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有一滴好巧不巧地飞进眼睛里,他闭了闭眼睛,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卡卡西心道,怪我,不该逼那孩子太紧。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林中,特殊的左眼在暗处目力仍旧非凡,一眼就看到鸣人果然站在白天那松树边上,正要上前,头顶上又一道霹雳当空而下。

有了左眼的助力,近处风驰电掣的痕迹稍加留心也不难捕捉,这霹雳的走向,好巧不巧的,就朝着这棵树附近打下来!

径直击中了白天划过记号的那棵边上的,十米高的梧桐,当场暴雨中就传来一股焦味,接着听到一阵树杈断裂的声响,一根结实的,尾端焦黑的粗枝正对着男孩砸下。

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卡卡西心跳如鼓,高声喊道:“后退!鸣人!”

可是男孩恍若未闻,失了魂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他从背上袋子里抽出未拆的千鸟剑,直接对着男孩将剑掷了出去,这一掷用上了七成力,短剑须臾间就破空而至鸣人跟前,剑柄那端顶上他的右肩,将人打退出去。

鸣人终于有了反应,他伸手抓紧千鸟剑,脚跟抵住地面,后退了一两米,脚没入泥土中一虎口深度,堪堪停下,拆掉了剑上的所有力道。

这时卡卡西已来到了身边,扶稳他的肩膀,道:“没事吧?”

卡卡西看清了鸣人的脸容后一惊,才半个晚上未见,男孩竟好似换了一个人,面如冰霜,淡漠的神色中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杀气,平时明亮乌黑的眼珠,此刻阴沉得望不见底,还隐约现出血一般的鲜红来。


而且左右面颊上各显出了三道奇诡的暗红色花纹。

……这就是九尾之毒吗?

卡卡西虽早有耳闻,亲眼见其发作也还是第一次。
鸣人还没等他松开将扶自己的手,就一掌往“姐姐”胸前的膻中大穴上击。

距离太近,没法躲闪,卡卡西只能也抬掌硬接下了这一招,一时间,一股诡谲的,散发着邪气的查克拉于双方掌心相接之处顺着经络翻滚过来,他脸色登时惨白,往后疾退令俩人手掌分开,同时提起一股气与那仿佛要食骨噬髓的邪力对冲,踉跄了几步才站定。

男孩愣了一下,就那么举着手,脸上铺天的漠然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些许茫然无措的神情。

“鸣人,你清醒一点!”卡卡西咽下喉中的腥甜,厉声道,“不认得我了吗!”

“我……”鸣人望着方才打伤他的手,目眦欲裂,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

他惊恐地喃喃:“我怎么会……”

他突然抱住头,发出一声凄凉的长啸,配上还未变声的,孩童稚嫩的音色,说不出的古怪。

这时红毛小狐狸从一旁凭空蹿出,跳上男孩的肩膀,毫不犹豫,一口咬住了他腕上的静脉。

细嫩的皮肤被小东西尖尖的牙齿戳破,流出了血。

……血是黑红黑红的。

那狐狸居然一点不怕被九尾毒制住,失去心智的小主人,伸出舌头去舔涌出的黑血,全部舔了个干净,直到男孩脸上的戾气渐消,血的颜色逐渐恢复正常。

看着它做完一系列动作,重新回到鸣人边上的卡卡西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他在叶村初见这只小狐狸,就知道它不简单,猜测是只难得的灵狐,不过他也没有想到,小家伙居然不仅不简单,而且喝下毒血一点没事,看来与男孩身上的奇毒颇有渊源。

纲手为了以防万一,教给他的解毒之法是根据毒发的轻重缓急,按照不同的顺序依次封掉几处穴道,他在医理上不过懂些皮毛,只能推测这放血的方法可能与封穴有相通之处。但是人身上的血管不计其数,要放哪条的血,怕是只有这小狐狸知道。


神智彻底回归清明的鸣人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低声道:“……谢谢。”

然后有气无力地对卡卡西道:“对不住,你……还好吗?”

他刚恢复过来,脸上恹恹的,面色不比卡卡西好看到哪里去,俩人又在雨中都浇得浑身湿透,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好在秋初的雨,加上这两天天气热,不会冻坏人。


卡卡西道:“小伤,不碍事。雷雨天在这儿不安全,我们先到那边山洞里避避雨。”


他捡起地上的千鸟剑,领着男孩进了瀑布脚下的一个小洞穴。

岩洞里头静谧非常,将倾盆大雨隔绝在外,鸣人无精打采地坐下,不知盯着哪儿发起呆来。

他从小被叮嘱不能乱用查克拉,大部分时候又在严密的监视下,因此记事以来,九尾之毒就从没有如此爆发过。

因为白天表现得太窝囊,他半夜爬起来又去练习,拼着一腔不服输的莽劲,决心放开胆使出内力劈树,要向卡卡西证明点什么。

谁知……

他在心中绝望地苦笑。

……区区肉体凡胎,可能到底是打不过命数的。

短短几日内心境大开大阖,他已经精疲力尽,再没有其他想法,垂头默然无语。


一旁的卡卡西看了他一会,居然还有心情不紧不慢地挑拣地上扁平的石子叠起小石塔来。

他手上不闲,嘴上也不闲,开口道:“……我曾经历过一段十分艰难的日子,那时心里就好像藏着一柄尖锐的刀,刀刃既对着外人,也把自己剜得鲜血淋漓。”

TBC.



*多年以后,鸢园,一次突发的家宴,众人阔论闲谈之时,鸣人不小心将当年第一次彻底疯魔时的具体情状抖露了出来。


卡卡西忙打着哈哈卖力地糊弄了过去。


然而酒足饭饱后,早就“告老还乡”了的带土大老板走到已是赫赫有名的少年俊杰的年轻人边上,皮笑肉不笑地道:“走,我们去前院空地上谈谈心。”


如果“谈谈”也包括切磋武功的话,那俩人确实是好好地谈了一把。


*下次拜师章最后一更,卡和鸣要启程要进入新剧情,带土大老板,可能也在不远处了吧!

商参(14)拜师

卡卡西当然知道鸣人身上的九尾之毒,但他故意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一脸期待地等着鸣人去劈树。


结果男孩做得比预想中的更加糟糕,甚至让人怀疑他有没有在过程中用上内劲。

鸣人试了三趟,树干依然完美无缺得连外皮都没破,第四次举起手掌,他没有再劈下去,右手不尴不尬地停在半空中。

卡卡西道:“鸣人,你真的按我说的做了吗?”

鸣人道:“……是。”

“你全部的查克拉连树皮都砍不破?”他继续问,“我不信。”

“我……”

鸣人说了一个字,又闭上嘴,给他来了个守口如瓶。

“我不知道是有什么原因让你迟疑到这样的地步,”卡卡西收敛了脸上散漫的笑意,第一次在男孩面前露出了厉色,“也不想知道。”

他淡淡地道:“我只知道你要是仍这样,也不用跟着我学了。”

这句语气不带起伏的话在鸣人耳边炸开,本就不平静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倒不是被一贯温和的“姐姐”骤然变了颜色吓住了,只是内心荡出三分酸意,四分涩意,五分对天对地对自己对卡卡西的怨气。

鸣人心道,把我从村里拖出来的是你,说要教我武功的是你,让我忘了九尾之毒,重拾扬名立万的希冀的是你,如今拿劈树刁难我的也是你,动不动便用撂挑子不干了来威胁我的还是你。

男孩噎了半晌,终于还是没能抑得下满腔辛酸与尖酸,硬声道:“不学就不学,明日我就回去,今后我走我的独木桥,您走您的阳关道!”

他还没等卡卡西有所反应,就闷头跑了。

今天难得现尊身于瀑布边,一旁围观的小狐狸看到小主人一脸悲壮地跑了,冲卡卡西愤怒地哼唧了一声,也拔开腿跟了上去。

剩下卡卡西一个人立在林子里,眼中茫然之色一闪而过,搓着自个的发梢,自言自语道:“不是说激将法百试百灵,怎么就降不住这孩子呢……”

“姐姐”也不叫了,虽然这个称呼他也是吃了个撑,但改叫“您”,多生分。


事实证明,卡卡西闯荡江湖这些年,武功也许是长进了不少,可劝说人的嘴皮子功夫一如当年,是烂到家了。而且他丝毫没考虑到体谅鸣人本就处在敏感微妙的总角之年,加上九尾之毒的存在,又比寻常人多了好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直接用了一手激将的损招。

而且他也不想想,自己在鸣人这岁数的时候,熊得有多让带土和琳操心,鸣人比起他来,简直能称得上是一等一的乖顺孩子。

他灰溜溜地走到巨石边,收拾起地上香炉和香。一把费心讨来的药香烧去了一小半,卡卡西放在手里掂量掂量,心中丧气道,不会以后就用不上了吧……

不过也只丧气了一会,他从布袋中把千鸟剑拆出来,双目低垂,指腹缓缓地摩挲过秀美精致的剑身,然后握住剑柄闪身到平地上施展了三招两式,惊飞树上几只小憩的无辜雀儿。

被刚过白露,但白昼仍然热烈的太阳晒了大半日,反而渗出丝丝寒意的宝剑将他本就没温度的手冻得冰凉,可卡卡西浑然不觉,舞完剑,小心翼翼,宝贝一样地收了起来。


是夜,老天居然降下了雷暴。

先是不远处西北角的天空闷雷阵阵,连带着小破村这块地也阴风四起,很快雷云飘到了此地上空,妖风大作,黄豆粒般的雨点伴着电闪雷鸣,争前恐后地往地上落。

卡卡西是被一声特别响的惊雷打醒的,他从床上激灵起来,飞步到窗前,差点被恰巧劈下的一道闪电亮瞎了老眼,然后又是一声巨大的雷鸣。

夏末秋初的时节,就快没有雷雨了,这场雷暴好似在做回光返照时的垂死挣扎,下得格外卖力。

卡卡西的脸色瞬间苍白,搁在窗框上的手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走到鸣人房间前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他提高声音道:“我进来了。”

随后猛地把门推开,塌上人影空空,薄被凌乱地被推到一旁。

他沉下脸色,皱起了眉。

*卡,他,是有一点点点点点怕打雷的,根源嘛……请参考火影本传朔茂先生被发现自杀时的场景

商参(13)

男孩一声不响地咬住嘴唇,摇摇头,然后走到每天练功的位置,摸起火折子搁到嘴边就要吹。

蓦然,一只手搭上了手背,将他的火折子按了下去。


“……”男孩不解地仰头看他。

“再休息半天吧,”卡卡西道,“这几日来你都很认真,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要太急迫了。”

鸣人道:“不用,我不累。”

他摊开双掌,上面由于每天长时间的倒立,已经磨出了薄薄的茧子:“我太弱了,不更努力不行。”

卡卡西见他如此坚持,就不再勉强,只是道:“好,那等你累了再歇息。”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接下来的几日,男孩非但一点没顾上休息,还比之前起得更早。这回,挣扎着爬起床发现屋子里除自己外空无一人,只剩下饭桌上的早饭的掉了个个儿,换成了卡卡西。

当他抵达瀑布边时,男孩正盘腿而坐,头上顶着满当当的一碗水,不目斜视地剥煮鸡蛋。

先前鸣人只是从卡卡西的一举一动,以及来去如风中隐约地体察到他武功高耸的冰山一角,但毕竟没有真正交过手。直到一场称不上比试的比试,才让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他俩之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如鸿沟一般的距离,他也甚至再难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不懂规矩地脱口而出一声“姐姐”。

……而他相信村外的江湖,还有更多这样厉害的人物存在。

慕强天性的对面是现实的差距,男孩身处两者的夹缝中,不知所措,只得强压下内心的茫然,将不安的情绪掩藏在发奋练功的表象之下。


那场比划之后又过了九日,卡卡西终于良心发现,教了他一样新的东西,可谁知这一教,就教出了问题。

这天鸣人过完一遍基本功,喝了点水,待要来第二遍时,卡卡西忽然从枝上跳下,掠到鸣人跟前,道:“先停一下,跟我过来,练样新的。”

鸣人眨巴了两下眼睛,严肃了几天的脸终于放松下来,露出点惊讶与喜色,忙灭掉香,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摆出一副刀山火海我都跟你走的殷勤样。

卡卡西领他来到一棵老松下,这棵松的树干十分粗壮,大概有半个澡盆那么大,上面包着肥厚的树皮。


俩人在树干前站定,卡卡西竖起手掌,拇指内扣,道:“这是坐腕,也就是俗称的立掌,知道吧?”

鸣人点头。

他抬起胳膊,对准那松树的树干斜劈下去,手起掌落,干脆利落,发出了不小的撞击声,然而别说纹丝不动的树干了,那几十年的老树皮首先就一点不给面子,完好无损,一块皮都没掉。

鸣人:“……”

卡卡西脸无惭色,从容道:“你瞧,这样光靠蛮力,是劈不动的。”

“但如果是这样……”

他吸了口气,吐出一声清啸,又一掌劈下,这次,先前稳如泰山的老树干居然颤了起来,然后伴随着“喀”的一声脆响,落掌之处破开了一个小口,那豁口继续往外往内延伸,越破越大,最后那粗壮的树干竟裂至中心,露出圈圈紧凑的树轮。失了一半的支撑,整棵松也偏斜过去,哀鸣了好一阵,才堪堪停下。

“……就可以劈开。”

男孩面色微变,想起以前看过隔壁老伯劈一个干枯的木墩子都要费上好大力气的狼狈样,那木墩,恐怕连这树干的三分之一粗都没有。

“我在第二掌中注入了内力,也就是查克拉。”卡卡西解释道,“将全身的查克拉通过吐纳收聚到心肺,然后一鼓作气,于瞬间推至掌中,内力深厚者,手上寸劲足以震断大树。”

鸣人听见“查克拉”这三个字,眼角跳了一下,不自觉地捏住了拳头。

他没有注意到男孩的小动作,顾自笑道:“……不过我内力远没有修到家,这就是极致了。”

“我们练武之人都懂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要兼修,棍棒拳脚等招式就是外家功夫,吐纳调息则属内家的门道,两者结合,才勉强算是升堂入室。”

男孩问:“……那如果只专注于其中一种呢?”

卡卡西道:“当然也有天赋异禀之人专靠一种而名扬天下,比如内功登峰造极的人,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草木竹石均可为剑,就不讲究什么招式了。”

“……天赋异禀之人。”男孩重复道,捏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显然,他不属于其中。

卡卡西走到另一棵稍细一些的松树旁边,用石子在上面划了个记号:“以后在练基本功时,更要刻意注重内力的修行,每天练完基本功,就先来劈这棵树。”

“劈树是一种很直观的试炼与修习内力的方法,所以切记用上所有的内力,”他又道,“否则你的内功永远得不到长进。”

“……”

男孩不说话了,他不能不回想起某天晚上偷听到的那场谈话,关于九尾之毒,关于查克拉,好不容易抛在脑后的那些事情,再次变本加厉地席卷上心头。

他不敢多动查克拉,而劈树,偏偏需要将他最害怕的东西使至极限。

卡卡西这混蛋家伙,不教也就算了,一教就直往男孩的最软的那根肋上戳。

鸣人用余光瞥了一眼斜斜倚着树干的卡卡西,心道,你看起来无所不知,那么你知道我身上的毒吗?

无路

带土半扶半搂着卡卡西,在山石间穿梭,他的轻功是没话说的,即便带了个累赘,也将追兵甩出了好一段距离,但是两侧是仿佛望不见头的石壁,只这一条独道,他们无处可以调转方向,更别提藏身了。

对方似乎是早就探查过这一带,算准了地形,将他二人一步步诱逼至此。

带土可以跟他们拼耗内力,但是身受重伤的卡卡西耗不起。

他紧了紧圈在旁边人腰上的手,低声问:“还撑得住吗?”

“可以。”卡卡西适才被那为首的,戴狐狸面具的黑衣人一掌正中后背,吐力震伤了心肺,此刻靠着带土情急之中递给他的一股查克拉,加上自己的,稳稳地护住了心脉,脸色虽然苍白得吓人,但并不很虚弱。

他还有精力道:“你走你的,我跟得上。”

然而有一桩事他俩都明白,心脉能用查克拉吊一时,但是如果仍寻不到出路,伤发也只是时间问题,若那时再得不到医治,便会危及性命。

带土足下不停,眉头却不自觉皱得死紧。

他甚至忍不住暗骂,这山好好的非要长成这鬼样做什么!


又奔了两三里路,两侧石壁居然渐渐开阔起来,林木也越发稀少,再往前,石壁愈矮下去,最后,在石壁的尽头,竟出现了一块寸草不生的旷地。

带土的心狠狠地坠了下去。

他熟悉这样的地貌,所料未错的话,迎接着他们的将是……

……悬崖。

好一群算无遗策的面具混账,怪不得他们一路异常耐心,不焦不躁地跟了过来,原来在这儿等着。

使惯了环环入扣的下三滥招数,亦正亦邪的大老板,平生第一次唾弃起这种见不得人的智计来。


他放慢脚下速度,然后直接停了下来,一言不发,铁青的面色让他半边扭曲的伤疤看上去更唬人了。

山体到此处就像被一把从天而降的巨斧直直地劈成了两半,再往前十步,就是……

……万丈深渊。

四周万籁俱寂,皎月也照不亮的,一片漆黑的峡谷中由远及近地传来激流与岩石相撞的脆响,看来底下还有一江怒涛。

他俩静静地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读出了对方心中所念。

……这情境似曾相识,若干年以前,也是有三个孩子被逼到了这样的绝境,危急关头,其中一个女孩奋不顾身地从峭壁之上一跃而下,以正当豆蔻韶华的性命为代价,为另两个少年谋了一线生机。

卡卡西望着对面嶙峋的崖壁,轻声道:“……带土。”

他转过头来,瞧着那人难看至极的脸色,居然还有心情微笑:“你先走,以你的脚力,过这天堑不难。”

他挨到带土耳边,装模作样道:“别担心,一路过来,我已想到了脱身的办法。”

卡卡西平生扯过的瞎话不少,这一个绝对是其中最没水平的。

“脱身?”带土道,“我现在假如松手,你怕是连站都站不住。”

他忽然稍微咧开嘴,露出半口白牙:“休想丢下我一个。”

他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牛鬼蛇神见了都要抖三抖的讨债脸,倒很符合量身打造,掩人耳目的钱庄金主身份,眼下冷不防地笑起来,居然还有几分开朗可爱。


一下给卡卡西看怔了。


他神情几次变化,半晌,道:“……小笨蛋。”


一向与这个倒霉的称呼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带土乖乖地应道:“嗯,在。”


“……有一句话我想与你说很久了,”卡卡西闭上眼睛,“此番时机刚刚好。”


“很早以前我对你就……起了色心,最初不敢面对,后来愈陷愈深,现如今,早已……情根深种,不可自拔。”


他这一长串说到后来,因为气息不济,话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坚定。


带土想继续维持脸上的笑意,然而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他收敛了表情,严肃地凝视着卡卡西的眼睛,慢慢道:“……我知道。”

商参(12)锋芒

卡卡西打了个哈欠,悠悠地问:“那你想干什么?”


鸣人道:“我想学武器,学套路,学……怎样打败别人!”

这几日来,托了从不间断地折腾极限的福,男孩的体力,耐性,腿功,韧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着,马步弓步歇步仆步膝步从一炷香到两柱香,倒立从一盏茶的功夫到两刻钟,他以为自己已经学有小成,可卡卡西却迟迟不教新的东西。

男孩心中藏不住事,辗转反侧的一夜过后,就跟他坦白从宽了。

鸣人毕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心性,纵然以九尾之毒之残酷,也难以震慑住他内心深处一腔不息的少年热血。以前碍于周遭环境,这簇心火一直在暗地里幽幽地烧着,现如今在这个谁也不知道他的山林里,谁也不认识他的小破村中,这个从出生起就如影随形,让他又恨又怕的附骨之疽,好像也可以暂时地抛诸脑后了。

而浇灭这团不合时宜的心火的担子,自然就落到了卡卡西的肩上。

他并没有马上拒绝,而是道:“好啊,先放半天假,下午我们试着比划一场,我不用轻功,只要你能用剑碰到我身上的任何地方或者物件,衣角也算,就教你新的。”

男孩知道他厉害,但再厉害,被自己的剑碰到应当也不算太难,加上他正膨胀着,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卡卡西看了他后方一眼,道:“小狐崽子回来了,趁这半天去给它洗个澡吧。”

鸣人转过身,果然是那只神出鬼没的红毛小狐,正大快朵颐地口爪并用,吞食着一条大鱼,它身上脏兮兮的,靓丽的红毛黏了一层灰色,肚子上还挂了彩,有三道明显的血痕,看上去是前不久才添的新伤。它仿佛与鸣人心灵相通,意识到小主人回过头来看自己,抬起头来对着男孩咧嘴叫了一声,露出一口尖尖的獠牙。

……如果不是它那昵人的态度,活脱脱就是一只野狐狸,哪还有半点儿被好吃好喝伺候着的影子!

鸣人的鼻子忽然就有点发酸。

那日它离家出走后,连着两日都没有出没,就在第三日清晨男孩心不在焉地练功的时候,它居然叼着一条死鱼奔到了小瀑布边,把那不知上辈子作了什么孽的鲤鱼放到地上后,用爪子拨弄了两下,然后对着鸣人和卡卡西,尤其是卡卡西,挥着前爪,好一阵耀武扬威。

后来又是两天没见着。

几日以来,他每天练功回去已是精疲力尽,实在分不出多余的心神来关注这小崽子。

他走到小狐狸面前,小家伙昂着头,用脖子蹭了蹭他的小腿。

这狐狸也不知是什么毛病,自己觅食后,偏偏爱吃鱼,可能是饿死猫投胎。

只是苦了河里那些倒了八辈子血霉的鱼。

他蹲下来,也不嫌脏,抚摸着小狐狸的毛,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小家伙好像瘦了不少。

然后他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早上吃剩下的肉包子,掰开,露出里面还热乎的肉糜,献宝一样放到了小家伙的面前。

那死活不给吃的卡卡西这次没再阻止。

可小狐狸居然不领情,它低下头闻了闻肉香扑鼻的包子,又回过去啃黑不溜秋的鱼。

鸣人:“……”

哎哟,腰板硬了,还不要自己养了!

男孩可能还没有彻底意识到,当它开始不屑于嗟来之食,那么总有一天,它会长成一只顶天立地的,骄傲的狐狸。

他能知道的是,小崽子同之前不一样了。

鸣人望着惨兮兮却焕然一新的野狐狸,又看看不远处抱胸倚着树干的“姐姐”,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感激之情。

他忸忸怩怩了半天,仍是没把“谢”字宣之于口,抱起小狐狸水边洗澡去了。


下午,卡卡西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把削得十分工整,没有一点毛刺的木剑给鸣人,他自己则随便折了枝结实的树枝,装装样子,然后用一根布条包住了左眼。


鸣人好奇道:“你遮上干什么?”

卡卡西答:“眼睛被太阳晒花了,看不清,影响视力。”

鸣人:“……”

且不说眼睛被太阳晒了是不是真能花,花了是不是就看不清,这太阳是长了眼,专挑左边的晒吗?

男孩估计问了他也不会如实相告,也懒得揭穿他的胡扯,此刻心思尽在比划上,将剑放在手里试了试,以前他曾从伊鲁卡师父那里学了些皮毛,似乎还没有忘光。

鸣人深深吐息了几次,左腿发力,如满弓的离弦之箭一般向卡卡西冲来,被对方不慌不忙地侧身避开,不过没关系,他压根没认为自己可以够到,只是个虚招。男孩面前没了人,一下便到了对方身后,就在此时,他蓦地一转身,右腿重重蹬地,借力跃出,剑尖裹着劲风,往卡卡西因那一躲而翻飞起来的衣摆刺去。

手心由于紧张激动,已微微起了一层薄汗,但丝毫不影响剑锋的凌厉。

依照男孩这时的水平,这一式回身下刺使得可谓相当漂亮。

可惜,他的左脚小腿处猝然被什么破空而来的硬物击中,剑尖离那衣料还有大几公分,而握剑者就地摔了个大大的狗吃屎。

差得远。

而且形状分外凄惨。

卡卡西抛着手中剩下的一颗小石子,对他弯眼一笑。

“来,”他把男孩搀了起来,“没摔伤吧?”

鸣人:“……”

他一张脸又羞又惭又恼,几经变化,比变戏法还要精彩。

卡卡西摸摸他耷拉的脑袋,道:“你下盘不稳,就好比在沙地上搭屋子,无论多厉害的招式也只能是花架子,对手吃准下盘出招,你将毫无还手之力。”

鸣人默然。

“这也是为什么我先让你练基本功。”卡卡西觑了他一眼,“怎么,泄气了?”

TBC.

*卡卡西的眼睛,疼过之后会看不清一段时间,他其实也没骗鸣鸣,为了打准石子,所以遮了,之前他上树偷懒,所以不遮。

吾日三省吾身:
带土出场了吗?没有。
写的是卡鸣师徒文吗?不是,信我。
什么时候写到带卡对手戏?……看,有灰机!

精分

带土要搞事,容不得半点私心与儿女情长,可是他眼见着卡卡西挨刀子,又心疼得要命,于是磨蹭到子时,趁着夜深人静,仗着独门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那人的屋子,帮忙疗伤。

每每做了这种事,他都觉得自己快要分裂成两个人。

带土默默地给卡卡西缠完绷带,叹了口气,道:“过来。”

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